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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养的人和自由的猪  

2011-01-28 18:58:43|  分类: 瞎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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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养的人和自由的猪 - 阿丁的体育博客 - 【腐食动物】 阿丁
 

某年在大别山徒步,在山路上与几头猪邂逅。领头的是一头巨型母猪,几头小猪跟在母亲身后欢快得哼哼唧唧,小猪之后并无人类跟从。那天阳光美好,猪身上皮毛鲜亮,山花烂漫,野草丰美,猪们边吃边走,怡然自得。这条山中小径通往不远处的村落,驻足望去,屋舍俨然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。那么这一队猪母子,显然是回家的。

 

这一幕情形,是李娜杀进澳网决赛后在我脑中浮现的情形。由李娜而想到猪,并无不敬之意,假如形而上一下,可以说我想到的不是猪,那些肥硕饱满怡然自乐的动物,是正在行走的自由。当地的山民说,此地民风淳朴,村干部也不欺压良善,村民亦少作奸犯科,所以猪也多放养,有自由觅食的权利,发情期的猪还可以在山路上邂逅一场艳遇,顺便解决个人问题。此举不仅省钱,还不必担心有严贡生一类的人渣把别人的猪关进自家的圈。

 

这些自由的猪,因为吃的是纯绿色食品,兼有阳光雨露和清新空气的滋润,智商也高于常猪,知道回家的路。又因为每天都能散步,瘦肉率高,肉也格外鲜美。以上种种,说明自由对猪来说也是个好东西。

 

不过我们这个国很有些人,认为自由是个坏东西,不仅猪要圈养,人也要圈养起来,把统一的饲料,定时定量灌进另一些人的胃和脑子。久了,某些被圈养的人类也认为自由是个坏东西,这些人“出栏”后,通常都会成为圈养者,把下一代圈养起来,并告诫被圈养者,圈养你是为你好,自由是个坏东西。于是,圈养,出栏,出栏,圈养,子子孙孙,无穷匮也。

 

好在还有李娜、彭帅这样的特例,她们获得了自己设置自己命运的权利,准确地说是部分权利,可以自己请教练,相对自由地选择比赛,并可以决定自己的三餐,而不必像其他人那样呆在“人圈”里等着“成功出栏”的一天。结果都看到了,有的出了成绩,有的即将出成绩。我的兄弟麻绳是个资深网球迷,他说:单飞也许不会成功,不单飞,那就只能趴窝了。这话的意思很朴素,把人当猪或者鸡来养,是反人类的,甚至还是反兽类的,所以即使偶有成功,也不能证明圈养的合理性,就像近日那位名声大噪的虎妈,其儿女的“成功”并不能说明她是个成功的教育家,只能证明她是个撞大运的“养猪专业户”。所以不用猜也能做出判断,美国人不会将之作为榜样,这样的母亲在中国才有市场。

 

王小山前几天曾在微博感叹:中国没有托尔斯泰、没有老陀、没有老索,哪怕连赫塔·米勒也没有。我猜他想说的或许是:文学与艺术与体育以及其他的什么,都需要自由,就像任何一种生物都需要阳光、空气和水。人类在任何领域取得的成就,都是自由状态下的出产。当然,这自由不是身体的自由那么狭义,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死屋手记》就是作者身体失去自由状态下的作品。还比如刚刚故去的史铁生,他的躯体被疾病囚禁,心灵却可以飞起来,飞得高而辽远,迄今没有哪个中国作家可以企及。王小山还说,别抱怨什么土壤问题,土壤都是一样的。我这位前同事加兄长就此打住,没有继续探讨下去,却使我陷入了沉思——化学和物理意义之外的土壤,俄国也好、美国也罢,还有最近的突国和埃国,难说有什么两样,不一样的是内心的土壤,在我们国人内心的一亩三分地里,种植的是最顺从的作物,它只为主人的安全生长。因此我们看到的听到的,是一个巨大猪圈里无声的腹诽,把人当猪或者鸡来圈养的人固然可恨可鄙,被圈养的我你他,有没有心弦一动,试图去拆除脑子里那座千年的猪栏?有吗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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